第(3/3)页 萧念站在床边,仰着头看太后,忽然说了一句:“太奶奶,你生病了吗?” 太后点了点头,声音沙哑:“太奶奶老了,不中用了。” 萧念想了想,从兜里掏出一颗糖,塞进太后手里:“吃糖,吃了就不疼了。” 太后看着手心里那颗已经被捂化了的糖,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 从皇城回来不久,太后便驾崩了。 消息传来时,洛卿卿正在院子里晒药材。 她放下手里的簸箕,沉默了很久。 萧谨风从屋里走出来,手里拿着那封信,面色平静,但眼睛红了。 洛卿卿走过去,握住他的手。 “她走得很安详。”萧谨风说,“信上说,她最后说了两个字......‘风儿’。” 洛卿卿的眼眶也红了,却没有哭。 她将萧谨风的手握得更紧了些,轻声说:“她知道你过得好,放心了。” 萧谨风点了点头,抬头看着天空。 那天天气很好,万里无云,阳光温暖。 像是在告诉活着的人,不必悲伤。 太后丧期,洛卿卿停诊了三天。 医馆门口贴了一张告示,上面写着“家有丧事,停诊三日,敬请谅解”。 来看病的人见了,也不多问,默默转身离开。 三日后,医馆重新开门。 洛卿卿换上素色的衣裳,将那块“济世夫人”的匾额擦了一遍,然后坐在诊桌前,继续给病人看病。 日子还要过。 活着的人,要好好活着。 那年冬天,青竹镇又下了一场大雪。 萧念和竹影在院子里堆雪人,堆了一个歪歪扭扭的雪人,用胡萝卜做鼻子,用煤球做眼睛。 萧念站在雪人旁边,笑得露出两颗门牙。 念晚已经会坐了,被田氏抱在怀里,看着窗外的雪,伸手去够窗玻璃上的霜花。 洛卿卿靠在萧谨风肩上,看着这一院子的热闹,忽然说:“萧谨风。” “嗯。” “太后走的时候,你在想什么?” 萧谨风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我在想,她终于可以去见我娘了。” 洛卿卿没有说话,只是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些。 窗外,雪还在下。 纷纷扬扬,像是谁在天上撒花瓣。 第(3/3)页